第二十章 璀璨星河(1/2)

作品:《百鬼莫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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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朴建筑占地极广,燃珠的光芒照射不到的黑暗中,不知还要延伸出往多少里。

但这建筑的制式,意外地十分眼熟。

假如将黑暗换成阳光或烟雨,将湖水换成雾气与灵气,将乱石换成蓄灵池中的芝荷——

苍梧仙宫!

我一惊之下,燃珠差点脱手。

镜面神转脸看我:“怎么,被泰伯的大手笔吓傻了?”

笃笃已经跑出往好远,明明是第一次来,却仿佛对此地十分熟悉——它是应当熟悉,这座宫殿与它儿时成长之处何其类似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
是谁把地府复制到南方苍梧山?

谁见过地府的样子?是在泰伯安排禁制之前还是之后?

苍梧初代掌门建造道观时,知道这是地府的样子吗?

苍梧历代有人进魔,与这件事有关吗?

“说话。”镜面神淡淡道,“你脸色越来越白,不是吓傻就是快逝世了。你要是现在逝世,身后事会很麻烦。”

于是我将这宫殿不妥的处所、苍梧山与魔界的问题合盘托出。

镜面神静静听着,时或皱眉。

“屋子变来变往也不过几种花样,也许只是偶合。”镜面神袖手。

我暗自摇头。

作为椿杪在苍梧长大,我对苍梧仙宫的布局了如指掌。侧殿群与后山相连,紫金窟等处所蜿蜒波折,戒备森严,还可以说是用作闭关躲宝的;区区一个道观居然涌现了楼阁亭台,其规制不低于帝王所居,也可以说是修道者认为自己超脱人间等级。而苍梧主殿阴森,明明是道观却没有任何神位神像,这一点我和华阚他们几个在小时候就感到很奇怪。

如今想来,就如这地府有宫无君一样,难道苍梧主殿也是在等候一位“主君”?

离开苍梧之前,我用“白驹”恢复了一处宫殿,由此对宫殿形制熟悉到了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以分毫计的程度。

除却复制,不可能会有两座宫殿类似到这般地步。连飞檐弯曲的角度和方向都都精准吻合,若说不是刻意,就有些自欺欺人了。

“但你说你寄身的那个门派,每代都有弟子进魔。也就是说每隔二十年左右就有人堕进魔道。这就有趣了。”

“这种异常情况,难道那些所谓‘掌门’都没有往查探过吗?”镜面神淡定地分析道,“人在短短二十年内是不可能触摸到进魔法门的。进魔并不是什么轻易的事。不老、不逝世、羽化、妖化、进魔、成神,难度逐级递增,后一极往往比前一级艰巨数百上千倍。人这种东西,假如没有三尊先天神庇佑,不过是朝生夕逝世的卑贱种族,连山间鬼魅的寿命都比人长,怎么可能修只二十年道就进魔?”

的确。固然机缘偶合促使修道者进魔的情况,理论上也存在,但是像苍梧这样,每一代都有人进魔,这种情况就不是‘偶合’能解释的了。

除却丹殊这个异数,其他的苍梧道人是不应当与魔道有什么关系的。

有什么东西在作怪。

水底一丝波纹都没有,燃珠的光十分稳固。惨白的光辉照射下,地府的建筑群显得一点不真实,像假的一样。

我硬着头皮道:“先进往看看再说吧。”

地府毫无意外地空无一人。

我把笃笃叫回来,带着它走进主殿中。苍梧的主殿悬挂历代师祖画像的处所,对应到这里是一个高台,台上一把宏大的椅子和几案,如同人间帝王宝座。

台阶赤红,栏杆上过细地刻画着碧海祥云青龙,即使浸泡在湖水中上万年也尽不褪色。

“怀疑病该往了。”镜面神抱胸道:“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
我沉默着走上高台,镜面神则一直抱胸站在大殿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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